那时是1997年,即将高中毕业,在学校的大操场上,第一次听到了罗大佑的《光阴的故事》。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日的落阳,简简单单的一句就道尽了暗涌的记忆背景,仿佛一场戏的场景背景灯光刹那间全部就位,只等演员循次登场。那种感觉很奇怪,于是记住了在《鹿港小镇》、《现象72变》之外的另一个感时伤怀的罗大佑。
那时第一次见到高晓松的作品集《青春无悔》,封面是黑色的,在一堆专辑里很醒目。高晓松善于抓住一些跳跃的事件一些简单的意象组图,他是如此钟情于那个白衣飘飘的年代,那些路灯下一去不回的告别。高晓松和老狼的相遇,为他的作品的表达找到了一个最好的出口。干净内敛的嗓音,和着简单安静的吉他,听来怎么都象是在一个风清云淡的下午,出乎意料地和旧时光相遇,惊喜和感伤错乱交织,却是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再后来又听到了水木年华的《蝴蝶花》。听他唱道谁能够保证真心不变,看得见沧海桑田,虽然也动容,可是总觉得回味的余地少了。
如果说《光阴的故事》是写意,高晓松的歌是白描,那么水木年华就是工笔。因为过于逼真,倒少了想象的空间,象是把事情一件件地讲给你,你只能恍然点头,哦,是这样的。
六年后的现在,见到了《青春无悔》的新版。据说和以前的封面设计有所变化,我记不太清以前的样子了。依然是黑色的背景,上面是工整的白色的字,黑白分明,像那些曾经的岁月,认真地把世界分为好和坏,把事情分为对与错,可是后来,不知不觉的,一点一点地在中间有了漫长的中间色,逐渐地暧昧不清。
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唱歌;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走。似乎大学时光就是这么开始和结束的吧。那首《青春无悔》曾经是我们最喜欢的一首歌,现在有时候大家走在一起,竟然还会不约而同地唱起。
说起青春无悔,想起来黄碧云写过的一段话:年轻的时候,我们都相信自己的才华,说着青春无悔,可是后来真是对青春无悔的人,少之又少。失败固然笑不出,成功一样血流满面,那些没有被遗忘的人,每个人都有下一生与才华无关的苦功。
新版专辑里,多了高晓松演唱的一首《模范情书》。在中央四台的《中国文艺》听他闲闲地唱几句,但是娴熟多过灵气,投入大于激情。毕竟高晓松已不再拥有四处游荡的年轻岁月了。
青春总在褪走。受伤,而后玩世不恭。我们把这叫成熟。
面对时光的游走,我们是不是都得付出相似的代价!
开始的开始 是我们唱歌
最后的最后 是我们在走
最亲爱的你 象是梦中的风景
说梦醒后你会去 我相信
不忧愁的脸 是我的少年
不仓惶的眼 等岁月改变
最熟悉你我的街 已是人去夕阳斜
人和人互相在街边 道再见
你说你青春无悔包含对我的爱恋
你说岁月会改变相许终生的誓言
你说亲爱的道声再见 转过年轻的脸
含笑的带泪的不变的脸
是谁的声音 唱我们的歌
是谁的琴弦 撩我的心弦
你走后依旧的街 总有青春依旧的歌
总有人不断重演我们的事
都说是青春无悔包含所有的爱恋
都还在纷纷说着相许终生的誓言
都说亲爱的亲爱永远 都是年轻如你的脸
含笑的带泪的不变的眼
开始的开始 是我们唱歌
最后的最后 是我们在走
最亲爱的你 象是梦中的风景
说梦醒后你会去 我相信
都说是青春无悔包含所有的爱恋
都还在纷纷说着相许终生的誓言
都说亲爱的亲爱永远 都是年轻如你的脸
含笑的带泪的不变的眼
亲爱的亲爱的亲爱永远 永远年轻的脸
永远永远也不变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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